机器人辅助神经康复涵盖多种机电系统,用于辅助或抵抗运动、支撑体重、引导肢体,或记录设备数据。步态训练器、可穿戴机器人支架、上肢训练机器人和体位摆放设备的用途不同,证据也不同。
这些设备可能使某些训练更易重复、强度更易调整,但它们不能治疗神经系统,不能保证神经系统发生适应或功能恢复,不能预测结果,也不能取代临床人员。其价值取决于诊断、功能目标、所用设备、作为对照的治疗、患者的参与程度,以及康复方案中的其他部分。
要点
机器人是神经康复中的一种工具,而不是治疗的全部。决策应从有意义的任务出发,例如转移、站立、步行、伸手或抓握,再判断该设备与合适的非机器人替代方式相比,能否增加安全且患者参与更多的训练。
没有任何设备能保证患者独立步行、恢复手部功能、重返工作,或在确定的时间内恢复。机器显示的重复次数和图表是关于训练过程的数据,并不能证明患者在真实生活中具备相应功能。
证据因任务和诊断而异
脑血管疾病后,现有证据和指南并不支持所有类型的机器人。NICE 脑血管疾病后康复指南 (在新标签页中打开)在适合时推荐重复性任务训练和步态训练,但不推荐将机器人辅助上肢训练作为上肢康复方案的一部分。原因是与强度相近的治疗相比,肌力的增加并不能稳定地转化为更好的上肢使用或日常生活活动能力。
对于脑血管疾病后的步行,加拿大脑卒中最佳实践建议 (在新标签页中打开)并不推荐机器人步态训练设备优先于常规步态训练。证据综述指出,接受机器人联合物理治疗的部分患者在治疗结束时独立步行的比例可能更高,但长期获益、步行能力,以及相对于训练量相近的常规训练是否更优,目前仍不确定。
针对其他神经系统诊断的建议可能不同。NICE 慢性神经系统疾病指南 (在新标签页中打开)指出,在有设备的情况下,可以考虑将机器人跑台步态训练作为设定目标的运动功能照护的一部分。该指南不涵盖成人脑血管疾病后的康复,因此,来自某一种诊断、设备或结局的证据不应自动套用到另一种。
核心康复的范围比设备更广
康复方案应关注对患者重要的活动和健康问题。根据需要,可能包括患者主动用力的特定任务训练、地面步行、转移、平衡、肌力与耐力、上肢使用和日常生活活动。也可能涉及沟通、吞咽、认知、视觉、情绪、疲劳、排尿排便控制、辅助器具、照护者培训,以及预防脑血管事件复发。
机器人训练应作为这些内容的补充,而不应挤占它们。在可能的情况下,应减少或调整辅助力,让患者自己用力。在机器中练习的技能必须迁移到真实的任务和环境中。机器引导时动作更流畅,并不总是意味着训练之外的步行会更安全,或上肢会用得更好。
患者和设备都需要个体化选择
选择应从稳定的诊断、清晰的目标和基线功能数据开始。团队可能需要评估运动控制、关节活动范围与挛缩、疼痛、痉挛、平衡、皮肤与伤口、骨骼和关节的强度、体型与设备的适配、心肺耐力和血压反应。还可能需要评估认知、沟通、视觉、行为、疲劳、癫痫发作,以及任何相关的医疗管线。
设备的使用说明、适配限制和受过培训的人员数量同样重要。仅凭诊断或严重程度分级并不能确定是否适合。不适合某一类机器人的患者可能可以采用其他方法,而能够装入某种设备的患者,也不一定能从该设备中获得有意义的益处。
不存在统一的标准机器人训练方案
训练量、辅助力、阻力、速度、体重支持、休息时间和强度递增,都应根据目标、动作质量、患者的用力程度、症状和反应来选择。如果大部分工作由机器代劳、关节对线不合适,或疲劳降低了动作质量,那么重复次数多并不自动意味着更好。
团队应在开始前设定停止标准和复查标准。如果功能没有变化,应重新评估目标、设备设置、整体康复方案和诊断,而不是仅因为已经购买或预约就按固定疗程继续进行。
风险与停止标准
可能出现的不良影响包括疲劳、肌肉或关节疼痛、皮肤受压或摩擦、支撑绑带带来的不适、关节对线异常、痉挛加重、头晕、血压或心率变化、跌倒或碰撞,以及设备故障。部分神经系统疾病还存在额外风险,例如急性自主神经反射异常,或骨质脆弱者发生骨折。确定注意事项应主要依据设备说明书和临床评估,而不是网上的一般清单。
出现新发或剧烈疼痛、头晕、晕厥感、呼吸困难、胸部不适、心悸、剧烈头痛、新发无力或麻木、异常痉挛、皮肤损伤、设备滑移,或无法保持安全的身体对线时,应停止训练并进行评估。应由受过培训的专业人员监督,他们需要熟悉紧急解除方法,并制定安全转移或跌倒处理预案。
知情同意、费用与设备数据
知情同意应说明具体目标、预期的额外获益、不确定之处、合理的常规替代方案、该设备特有的风险、由谁监督、如何调整辅助力和作出停止决定,以及机器故障时如何处理。还应涵盖费用、利益冲突,以及可能限制中途停止的套餐条款。
部分系统会收集训练表现或健康数据。应询问收集了哪些数据、用于治疗还是研究、谁可以查看、保存多长时间,以及拒绝将数据用于其他用途是否会影响治疗。设备数据可能有助于复查结果,但必须结合可观察到的功能和患者的体验来解读。
应如何判断进展
应根据目标衡量结局,例如转移或步行所需的辅助、安全性、速度或耐力、跌倒、用上肢完成任务、日常生活活动、社会参与、疼痛和疲劳。记录不良反应,并检查进展是否能迁移到真实情境中。
机器显示的力量、对称性或重复次数的变化可能有参考价值,但仅凭这些并不足够。应根据有意义的获益、负担以及患者认为重要的事项,决定继续、调整或停止。
新出现的神经系统症状属于急症,而非康复问题
美国疾病控制与预防中心列出的脑卒中征兆 (在新标签页中打开)包括:面部、上肢或下肢突然无力或麻木,说话或理解异常,视觉改变,失去平衡或协调能力,以及突发剧烈头痛。即使症状有所好转,也应立即拨打当地急救电话。不要通过继续训练来测试症状。
胸痛、严重呼吸困难、意识丧失、跌倒后可能伤及头部或颈部、小腿发热肿胀、发热并伴有设备造成的新伤口或皮肤损伤,或原因不明的快速恶化,也必须接受紧急评估。
总结
机器人系统可能在监督下辅助某些训练,但结局取决于患者、诊断、设备、作为对照的治疗以及整体康复方案。现行指南不支持将机器人宣传为在脑血管疾病后优于常规治疗,也不应把结果推广到不同的设备或疾病。负责任的使用方式是:保持患者主动参与、针对具体任务的核心康复,个体化筛查适配性和风险,获取针对该设备的知情同意,衡量真实功能,并在出现不良影响或新的神经系统症状时立即停止。